烏犬劇場藝術教育紀錄片~暴風雨

上午10:34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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談談關於孩子的「自信心」。
上台演出,對孩子來說是件不容易的事。要面對台下的觀眾,到底要怎麼辦?

子玲老師從來就不曾對孩子說「上台不恐怖」、或是對孩子說「把台下觀眾當空氣」這類的話。
相反地,我們總是告訴孩子,上台真的很恐怖,只要一刻我們注意力不集中、只要有一刻我們自己掉出了故事,觀眾就會跟著不相信這故事了。
然後,觀眾就會看手機、觀眾就會聊天、觀眾就會找別的好玩的事情玩。
當站在舞台上,就像是上戰場,一不小心就陣亡了。

這也是我們在做劇場時,最真實、也最害怕的事。

所以,我們不會告訴孩子不要害怕。更多時候,我們告訴孩子,如何抓住觀眾的注意:「你是真的想要說這故事、非說不可。」
當孩子越來越進入故事、當孩子越來越相信自己,真正的自信心才會產生。

用心聽別人,也用心讓別人聽見自己。這是唯一能面對恐懼的方法。



烏犬劇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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莎士比亞~羅密歐與茱麗葉

上午1:39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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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太平國小藝術教育的課程裡,挑選故事花許多的時間。
幾次的觀察之後,我們決定把課程主軸定為「觀點」。

在觀點的背後,其實是「獨立思考與判斷」的學習。這群孩子(小學六年級)慢慢進入青春期的過程,他們不只是學習交朋友,更學習著如何在人我關係中清晰自己的想法。

因此,我們選用莎士比亞~羅密歐與茱麗葉的故事。

在這看似愛情悲劇的故事裡,其實最重要的,就是故事背景是在兩大家族的長期爭鬥上。
「羅密歐與茱麗葉為什麼不能在一起?」這個問題的問題意識就成了討論的空間。




烏犬劇場

莎士比亞~暴風雨

上午1:31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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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烏犬劇場這次GATT的專案裡,我們思考另一種實驗性的方法來實踐。
以往,我們會根據孩子的狀態,一起發展文本,這文本也成為演出的劇本。

但我們也相信:好的故事,會有更多的探索。
所以,在大橋國小的課程裡,我們選用的莎士比亞的暴風雨來當課程的背景主軸。

一切的故事,都是從一個船難開始,進而漂流到一個巫師控制一切的島嶼上,展開一段背叛與原諒的旅程。

莎士比亞的故事,可以從很多的角度切入:殖民議題、種族議題、階級議題...等等。但是這次在大橋國小的藝術教育課程裡,主軸是情緒的發展。也因此,我們運用暴風雨中不同的角色內在心情,來討論人與人之間的關係,以及每個角色內在感覺是從哪裡來、又為何而生。

想要復仇的巫師、不甘是奴隸的僕人、想要篡位的大臣、想談戀愛的少女...每一個角色都有他的過去與獨有的感覺。這些角色與孩子越來越靠近的時候,對於情緒與關係的討論也越來越豐富。

烏犬劇場

學習的方向~練習情緒的區辨

上午7:39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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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在本次Giving Away the Theatre計畫之中,我們在如何透過戲劇來協助孩子的「情緒發展」上,嘗試更多的方式與探索。

   其實不論孩子或是成人,都在成長的過程中,建立自己有主體性的情緒發展。我們常常會說要「了解自己」,可是究竟是了解自己的什麼?於是,在烏犬藝術教育的足跡中,我們需要更清晰地靠近與熟悉那看似模糊、曖昧的路徑。

   在這篇反思的分享裡,我們要說的是「區辨」。

   戲劇是具高度社會性的活動,不只包含藝術性的體驗,更是在開放、鬆軟的群體遊戲裡,從人我關係裡看見反映著實際生活中的樣貌,而「區辨」是重要的開頭。

   比如說,孩子在跟同儕玩的時候,會在過程中產生很多感受:被誤解而覺得委屈、被批評而覺得難過、還有生氣、自責、開心...等等。可是這些感受,常常會在孩子心中是模糊、難以描述的,就像是一團黑黑的空氣在自己的胸口(成人的情緒發展過程也時常如此)。孩子只能說自己不開心,或是藉由各種奇怪方式來表達:怪罪他人、發呆、裝笑....

  在這個時候,演教員就會是重要的協助角色。子玲老師會告訴孩子:你的感覺是什麼?你的感覺又是從哪裡來?然後你可以怎麼做。

  再舉個例子。子玲老師在課堂處理孩子不想上台演出時,清晰地告訴孩子:你不想上台,是因為你剛剛跟另外一個孩子吵架,但是你覺得不完全是你的錯,你心理覺得委屈,這委屈讓你不想再努力,對不對?

  當孩子更清楚地區辨自己的感覺是從哪裡來,又可以往哪裡去,這是一個非常重要的情緒發展學習歷程。逐漸地,孩子會發展出認識自己情緒的基模(schema),這基模將會成為孩子從課堂離開,帶進日常生活裡一個重要的學習。

  成人的情緒發展與情感經驗的理解,是更複雜的運思過程。因為成人的社會性更為複雜的細緻,如何更能溫柔的拆解社會脈絡結構在體內的框架,並找尋到移動的可能。這是烏犬另一個持續努力的方向。


烏犬劇場

Giving Away the Theatre~尋找力量的方向

下午10:14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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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烏犬劇場的社會實踐中,不只是追求單純的藝術性演出,而是不斷思索如何透過劇場的互動性,創造可能的對話條件。並且讓不同的人在對話中展開生命的光譜,在逐漸地看見、看清、然後慢慢疏理的過程中,尋找生命中內在力量的方向。







2012年,延伸上半年的計畫,烏犬劇場展開以孩子(9~12歲)為主體的藝術教育推廣計畫(Giving Away the Theatre~尋找力量的方向)。透過許多讓孩子想玩的團體遊戲,除了想像力、創意、肢體的發展,我們嘗試帶入更多的對話與討論,期待孩子能找尋到一種「方向感」。

這種方向感並非強調表演美學、或演員訓練,而是藉由團體的戲劇經驗,回頭看見屬於每個孩子身上的「學習方向」。

 例如有些孩子其實是透過戲劇來探索跟同儕之間的關係 ; 有些孩子透過戲劇來看見隱藏在自己身體中憤怒的動能 ; 有些孩子透過戲劇來找尋在學校中成績分數規範之外的成就感 ; 有些孩子透過戲劇來挑戰自己在人群中出現的害怕...等等。

 當烏犬劇場帶領團體的演教員與孩子一同去找尋這些方向,並且在以團體為整體的戲劇課程中轉化這些動能,凝聚起團體的相認(相互辨認)與共識,然後讓孩子演出時,他們就不只是為了表演而登台,更在過程裡看見屬於自己生命的力量。

烏犬劇場

二十四怒漢

上午8:34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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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十四怒漢的紀錄片,說的是在烏犬劇場進行表演藝術教育計畫時發生的故事。
課程概念來自俄國電影「十二怒漢」,而24個孩子在課程裡,也經歷一場重要的討論。

烏犬劇場

看進不同的眼睛

上午7:18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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烏犬劇場2012年在大橋國小進行表演藝術教育計畫的紀錄片。

烏犬劇場

情緒的發展

上午3:19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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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在經歷2/3的課程後,我們決定在大橋國小課程中,放入情緒的戲劇元素。

  每次孩子的衝突、或是孩子被其他孩子影響,都會產生不一樣的心情。這些心情也會回頭讓孩子無法進入到戲劇的學習之中。這些關係網絡,其實非常的正常,成人對情緒處理比較能以社會性的方式來對待(或隱藏),但孩子是屬於較直接的通路。

  也因此,子玲在戲劇課裡帶入各種情緒的表達,反過來讓孩子不是要壓抑自己的情緒,而是感覺、了解自己的情緒。(簡單的說就像是大禹治水)

  感覺自己的情緒,表達自己的情緒,而後放入戲劇的演出(角色)中。這也能漸漸協助孩子的情緒發展,在從具體運思期到形式運思期(皮亞傑認知發展理論)過程中,讓孩子透過適當的方法來調適(accommodation)。同時也學習如何在與他人互動的關係中,找到同理的界線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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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二怒漢

上午3:01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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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在太平的課程裡,我們發現孩子並無法專注在演出、也對彼此的合作狀況感到沮喪。
  思索許久,我們設計了兩種方案的課程,給孩子們選擇。

  方案A:不演出。但老師會設計適合團體的課程,細緻地用戲劇遊戲來讓彼此更了解。
  方案B:演出。但這方案非常的困難,孩子們需要付出更多的代價(例如排練的時間增加,責任也相對變重),而演出後將會有極大的進步與信心的提升。

  重要的並不是選擇哪一個方案,投票決定就好。因為戲劇是需要所有的人一同努力完成,絕非少部分、或大部分的人同意即可。於是,子玲運用電影「十二怒漢」的方法:任何一種方案,都需要全數的人通過才算通過。但過程中可以投票後繼續討論、相互表達自己的想法。

  這次課程,原本兩節課(加上下課時間)90分鐘,變成整整150分鐘,孩子們討論到最後依然無法有共識,連級任導師也一同加入。(前提是:帶領討論的子玲老師必須非常細緻地處理團體動力,以及區分孩子們話語中的含意,讓討論對焦,並且不能以多數人強迫少數人而形成團體暴力。)

  想要演出的孩子跟不想演出的孩子都有個自的想法與判斷,重要的並非是結果,而是在過程之中如何真正看見他人、聽見他人、也看見自己、傾聽自己。團體一直到最後一刻都無法有共識,但對同一件事卻有有別以往的凝聚。

  相互了解裡,不只是異中求同,同時也同中求異。戲劇的可能性才真正的被展開,也真正與人的發展相互連結。這是烏犬劇場進行Giving Away the Theatre最重要的理念之一。

 

烏犬劇場

持續讓身體醒覺~Waking Up

上午6:49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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波蘭戲劇大師果佗夫斯基(Jerzy Grotowski,1933~1999)客觀戲劇訓練中的喚醒覺察(Waking Up)讓身體直接去做而不是想。我們嘗試把這練習運用在孩子身上,漸漸發現許多意外的效果。跟隨著老師做一模一樣的動作,乍看很簡單,但其實有很多學習在其中。

觀察、專注、身體的控制..都在這活動裡被磨練到。更意外的是,不同群的孩子對於Waking Up的反應也不同。有些孩子是藉著跟隨著老師的肢體,打破了原先使用身體的方式(比較大一點的孩子); 而在大橋國小的孩子第一次進行Waking Up,就很快抓住要領,專注且持續。

我們思索:孩子有一種特性,身體運用是直接的、而非透過自己的第三隻眼在表達。也許經過種種社會、教育體制下的我們(成人),要用身體直接與世界相處反而更不容易。


烏犬劇場

演出與學習的關連

上午5:32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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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幾年前剛接觸藝術教育領域的時候,我們曾經對孩子的是否要展演感到很猶豫。

往往展演是對孩子、教學老師一個滿大的壓力。也有孩子在我們詢問他們過去接觸戲劇的經驗時,告訴我們「演出反而讓他更害怕上舞台、更害怕在別人面前表達自己。」更何況,表演藝術的內涵很廣,並非上戲劇課只是為了可以上舞台而已,有許多的學習在遊戲之中。

思索這問題的同時,我們也發現這包含幾種不同層次的問題:其一是孩子為何要登台 ; 其二是展演的目的與內容。

展演若是細緻的處理與對待,其實能夠回頭幫助孩子的發展。

對我們來說,觀眾(包含老師、家長、或是同學)是從什麼角度來看孩子的演出是重要的事情:並非是幫孩子打分數,而是能夠看見孩子努力站起來的過程。要能夠讓這件事發生,老師在演出前是用什麼引言、什麼態度來面對觀眾是重要的(這也是身為老師的責任之一)。

但這也不代表孩子可以放鬆的演出。子玲最常跟孩子說的話是:「你們有沒有記得常常聽見大人給你們的掌聲,是因為你們是小孩。他們會一邊鼓掌、一邊說「好可愛喔!」。但是相信我,你們可以做到,讓觀眾在看你們演出的時候,不是給你們可愛的掌聲,而是「這真是太棒了,從來沒有想到你們可以做到」的掌聲。」

認真、專注的把一件事做到好,本身就是很大的挑戰與學習。尤其是戲劇裡,演出並非一個人的事情,而是一個團體一同朝向一個目標努力。反過來說,在前進的目標底下,更鼓勵(看見)每個孩子在不同的角色、不同的挑戰中克服自己的擔心與害怕,會發現每個孩子都散發著令人感動的光芒。

烏犬劇場

學習的專注感

下午10:36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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即興場景

戲劇的學習與生活的學習在許多地方是相通的。有更多的時候,身體比口語表達還要更誠實。

孩子在一開始上課的時候,可以感覺身體的專注是有些發散。鈴鼓的遊戲,是讓孩子從動到靜之間能夠讓身體流動的遊戲。每當子玲讓孩子從隨意的「動」到定格的「靜」之後,會一個個去檢查。有些孩子在子玲老師的面前,會暫時地認真一下,但當子玲老師走開去檢查其他孩子的時候,身體又放鬆了。

但進行到一半的課程,可以發現孩子越來越熟悉身體專注的感覺。有些孩子當子玲轉身檢查離開之後,持續的保持著那股身體的力量。這是對自己身體的專注,而非為了交代老師的專注。

「專注」常常是學習的開始。當然在舞台上,專注的身體是最美的身體,而身處在這資訊龐雜又大量世界中的我們,能專注在當下自己在做的每一件事,那就是一種活著最好的態度。

烏犬劇場

衝突與靜坐

上午9:17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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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某一回課堂,孩子在中場下課發生的肢體衝突,子玲雖試著即時處理,但孩子們上課時仍心神不定還在情緒之中。上課時,子玲老師以戲劇慢動作還原衝突瞬間:孩子們討論了從彼此同意的玩樂到有情緒的衝突,而這當中是怎麼發生的?

「你們怎麼知道跟你一起玩的人快要生氣了?怎麼樣的動作會讓人生氣?」子玲老師問。

「看到眼睛裡有殺氣的時候」、「打人的力氣變得很大,沒有在控制的時候」、「打到人家臉的時候」、「打到小GG的時候」、「露出假笑,其實在忍耐的時候,所以打得很用力」....,孩子原來對玩樂演變為衝突是很有經驗的,其實也有很也有很豐富的觀察,只是日常生活沒有意識到,或者意識沒能改變行動。

     有的孩子習慣隱藏情緒,即使被惹惱了,還是看來面無表情 ; 有的孩子玩樂忘形,無法發現他人的情緒變化,或者力道變化所隱藏的訊息。

     「雖然在玩,但要把觀察別人當作習慣,或者試試看表達自己的不開心。」子玲一面把觀察到的個人狀況反映給孩子,一面給孩子建議。孩子低著頭思索,喃喃地向自己說著:「可是好難喔...」。是啊,分辨人與人之間的界線,就連成人都不容易做到呢。

     衝突發生後,孩子也希望能收拾心情好好上課,但體內還有著燥動。子玲引導全體孩子閉上眼睛,安靜地冥想:「身體裡本來有很多螞蟻,現在漸漸地離開了。所有的灰塵還有像沙土一樣的髒髒東西,都慢慢地沉下去,沉到身體最底部。一直到地板裡...消失了...。」

     孩子很盡力專注地靜坐,安靜的屬於個人的氣氛充滿教室。
     直到現在,只要課堂中浮動的現象出現,孩子還會提出「我們來靜坐吧」的建議呢!不論是否實行,靜坐的現場感受一定都在孩子心中留下了痕跡。

烏犬劇場

哎喲走開啦!

上午11:08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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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  高年級的孩子開始對性別在意起來。不管哪一個班級,在進行戲劇遊戲時,多少會出現男生坐一團女生站一邊的現象。當老師要求男女合作時,就算有人不是那麼介意,也會因為同儕壓力跟著抱怨幾句。

     但戲劇遊戲有時就是這麼為難,它需要把性別放在一邊,把團體視為一個整體去進行大家才能覺得好玩。有的孩子較早發現,會提出"不要管什麼男生女生了,反正就合作嘛"而遭到立即反對。這時光靠孩子自發地解決問題,那還真不容易。因為願意改變的孩子會因為無法跨越團體對性別的"成規"而沮喪,即使大家都願意,也不敢說出口,怕積極起來一旦被嘲笑了,就成了無辜的替死鬼了。

     在牢固的團體文化下,教師以輕鬆態度執行小小任性的遊戲規則就有幫助了。圖中,孩子被規定在短時間內與異性一組,即興創造定格肢體組合。即使誠實地呈現平時對異性的態度,這當中,合作已經展開了。教師可能會驚訝地發現,在同性別的小圈圈裡發展的肢體創造,不如與還未建立起默契的夥伴一創造來得精彩呢!這就是小團體文化被外力打破後,所激盪出的火花。

    就算在課堂外的時間,大家還是對異性展現"哎喲走開啦"的態度,但心理明白一同合作的力量,也是孩子對性別認識又邁進了一步。



烏犬劇場

掃把的一萬種用法

上午10:47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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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 劇場的世界和電影不同。純粹的劇場不以高超炫目的科技或者以鏡頭限定觀眾的視野,而是邀請觀眾發揮想像力,一同體驗異時空的神奇。一個空的空間,能夠因為表演而化為各種地點。;一支隨處可見的掃把更能帶來許多可能性。

    "掃把的一萬種用法"的遊戲,能激發孩子的想像力,將教室變作游泳池, 音樂廳,魔法學院,公車....。圖中,孩子將掃把以肢體表現變為一把吉他,在其他孩子的表演配合下,跑出了一整個樂隊。教師與孩子討論著,樂隊可能出現在哪些地點?室內與室外的樂隊是否不同?如果樂隊成員以帽子向觀眾討零錢,這樣的場景較可能發生在室外的街頭還是室內音樂廳?
     
     這個活動不只引發孩子對物件的想像,還鼓勵孩子將地點思考的更細緻。當孩子上台加入畫面時,要如何選擇動作才能把地點塑造的更詳細。教師引導台下的觀眾討論,更能幫助舞台上演員的表現,孩子們也能更認識肢體表演的層次。

     當活動告一段落,師生回憶一同創造出哪些掃把的變形用途,以藉由掃把創造出哪些空間,就像經歷一趟旅程般精彩呢!



烏犬劇場

停滯期如何發生?

上午4:04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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停滯期如何發生呢?我們反覆思索推敲,發現其中一項原因是:「個人失去了與團體正向的緊密關係」。

      當教師充分了解戲劇的內涵,自然會帶著特殊的態度與意圖進入課堂。若師生的連結強烈,在嚐夠了戲劇活動的「好玩」,孩子也會產生更深層的學習願望。這時候團體就遇上很大的考驗了。例如看來乖順的班級,通常非常依賴成人替他們做決定,碰到需要解決共同問題的時刻,成員就會很快地藏身回團體裡,把責任交給教師,這樣的團體很缺乏協調與溝通的經驗 (無論經驗是成功或是挫敗) 。在戲劇課程裡,一旦成員開始在乎活動的過程與結果而更加投入時,就會發現以往沒有留心的團體狀況。例如大家同時講話誰也不讓誰,根本無法討論; 有人只願意和熟悉的好朋友合作溝通,影響了共同任務的達成; 有人沒耐心傾聽或觀看他人表現,其躁動影響了想專注的夥伴; 有人發生衝突後總是心情難以平靜,翻攪了團體動力等。
      對孩子來說,一會兒跑出這麼多團體症狀阻礙了想要完成的任務,生氣煩躁失望等情緒也跟著被拉扯出來。在戲劇課堂中既引發孩子的在乎,若以班級生活的各股長分工去解決問題,或者成人權威式的處理,不但停止了孩子的學習,也會讓孩子有說不出的失落感。”反正我們這個班什麼都做不到”像這樣喪氣的話,就是從孩子口中說出的。一旦孩子在被勾動想要做什麼的慾望,卻被龐雜紛亂的困境阻擾,要不就責怪團體,要不就放棄在乎的心情,要不就回到指望成人出面搞定一切的習慣。這時團體動力的”停滯期”就宣告來臨了。
      在這個停滯期中,我們會發現,在初期以老師為核心而產生甜蜜的團體假象不再萬能。即使孩子仍希望老師注意而力求表現,也因為找不到屬於自己的學習動力,或不再期待團體而由內向外的失去了深層活力。在這個景況下,即使依靠著戲劇的”好玩”繼續課程,也是教師勉力擔起全責拉著孩子前進的結果,待課程的尾聲來到,個人在團體中的成長還是非常有限。讓我們持續探討如何面對學習動力的”停滯期”吧!


文  彭子玲

烏犬劇場

課堂的停滯期

上午4:03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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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孩子們初接觸戲劇課程時,總是很新奇。第一次在正課上”玩”,這多令人興奮哪!戲劇活動本身就有它的魅力,它會開啓不同的肢體活動方式,令靈感創造力源源不絕,在幻境空間中歷險等等,都是現代孩子鮮少體驗的身心境界。
    但教師們知道,戲劇教育的目的不僅如此。
    回想自己剛開始戲劇教育之路的前兩年,同一班時常在第二學期出現滯怠感。孩子為課堂瘋狂的興奮感被什麼堵住了,好像黏熱的夏日午後,躁動的分子蠢蠢。一個擦槍走火,孩子間的肢體或言語衝突就發生了。一個新活動或許可以短暫喚起孩子的活力,但和諧感很快就在團體間消散。
   
    隨著我想以藝術教育帶給孩子的東西更多,課堂的滯怠期來得越早。
    記得某一年,我整整快一個月要進課堂前都害怕地發抖呢!當時我一面克服自己的挫敗感,一面調整自己的課程設計與在課間的態度與行動。雖然知道繼續祭出搞笑本事,與眼花撩亂的好玩遊戲,八成能夠平安地與孩子度過一學期。但我不願意。原來我就希望藉由戲劇這個具有魅力的工具,增進孩子人我關係與在群體中自主行動與思考的能力。很不願意妥協於戲劇帶來的單純趣味,結果反而是我在與戲劇拉扯,還消耗着孩子對我的喜愛與信任。
    動力的”停滯期”不是在每一個團體都會出現,也可能被歪打正著地扭轉了,因此下意識地遺忘這種師生都難受的體驗是人之常情。但趨吉避凶就會失掉師生都能成長的珍貴可能性,我們還是提醒着自己要進一步釐清”停滯期”到底是如何發生的,要怎麼更有意識地面對它。
文 彭子玲

烏犬劇場

雕塑夥伴的肢體

上午9:04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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戲劇課程中了解肢體是很重要的一環。

    雕塑遊戲是由兩人一組開始,一人擔任黏土,一人擔任雕塑家。雕塑家必須先好好地觀察黏土的特性:他/她高嗎?他肉肉的嗎?他的肩膀比較小嗎?了解夥伴的身體特質後,或許能引發雕塑家的靈感喔。雕塑黏土的過程中,雕塑家必須輕柔地對待夥伴,不透過語言,緩緩地移動對方的關節甚至臉部肌肉,挪動時還要觀察夥伴的重心是否快要失衡了?是否稍稍挑戰了夥伴習慣的肢體,卻不至於讓他太累了?必要時也別忘了鼓勵一下夥伴,讓他支撐下去,一起完成有趣的作品。

    這個活動的目的在於讓孩子更能觀察身體的運作,並且學習耐心地對待他人。身為黏土的孩子也能透過外力,做出不同以往習慣的動作,發現肢體的可能性。

    中高年級的孩子對肢體碰觸的活動,可能因為性別產生的尷尬有些排斥,老師可以視情況避免產生騷動的組別,也可以從中玩出相互了解的可能性。有些孩子在男女分到同一組時嘟著嘴,卻在活動的過程中釋懷地笑了。

    在作品完成後,黏土維持雕塑出的肢體造型,老師不妨充滿活力地邀請每個雕塑家一一介紹作品,讓孩子們觀賞同學的創作,過程中也可以點出幾個動作停格的難處,例如:這個動作因為要半蹲,大腿很酸喔。因為要扭腰,是平常不太動到的部位,所以很辛苦呢。讓動作的孩子感到驕傲,也讓觀看的孩子能更體會他人的身體感受。

    當許多作品一同被擺在教室空間欣賞時,別有一番空間與肢體交互作用的美感,孩子對畫面的安排有更多的感受力了。


文----彭子玲

烏犬劇場

帶著孩子參與討論的重要

上午7:57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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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雖然戲劇課程有大量動態活動,但每一次我們都會盡量留下10至15分鐘,與孩子圍坐討論團體議題。內容包含: 上課如何不遲到?如何避免玩到吵架,造成大家都不喜歡的後果?等等。這些議題都是當次或上一次課堂甫出現的狀況,趁著熱呼呼時讓團體討論。
    戲劇課豐富好玩的活動是孩子上課的”誘因”,有時課堂從一兩個角落開始騷動,課堂便無法順利進行,這時孩子會激動地反應:”老師,妳看誰誰誰又在吵了”, “老師,妳為什麼不處罰他,這樣我們就可以好好上課啦”等。當老師反映這些現象由大人利用權利壓制不是長久之計,還是要回到團體裡的每個人的感受與想法,才有可能產生大家都心服口服的好辦法。
    我很喜歡孩子團體討論的時刻。當老師將問題”還”給孩子,並且盡力”反映”團體狀態時,孩子會更能了解老師無法為他們負起全責,許多公共議題與自己是脫不了關係的。例如:女生認為搗亂課堂秩序的是男生,只要劃清界線就能繼續愉快地上課。這時老師若適時反映若”男生”開始搗亂團體想要的秩序,課堂就必定無法順利進行,只想顧好自己就能上課的願望無法達成。再深究也許會發現,女生的隱性排斥就是引起搗亂的主因,繼續探討何謂騷動團體的行為,就會發現這是不分性別人人有份的。這些對團體的了解,孩子甚至比成人更敏感,若被鼓勵表達,通常會有成人也吃驚的觀察與建議。
    當孩子逐漸習慣把責任放回自己身上,就有可能擺脫亞洲教育中由成人主導,而孩子則養成不解決問題的麻糬性格---軟黏黏地,認為自己沒有能力的賴皮性格。年紀小的麻糬人常以賴在地上為表現,長大些的麻糬人常擺爛不說話,而成年後的麻糬表現就更為隱微複雜了。

    其實沒有孩子喜歡當個麻糬人,每個人都喜歡自己能夠思考決定,與團體通過努力後承認極,或者決定不放棄,才是對自己與團體都有好感受的方式呢。

文---彭子玲
    


烏犬劇場

打開心房的想像力

上午12:4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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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Giving Away the Theatre ~ 打開心房的想像力」是烏犬劇場主辦,與台北市兩所小學(台北市太平國小、台北市大橋國小)一同協作。我們不向學校與學生收取任費用,擁有相當靈活的實踐空間,在各校分別進行12~13週的課程(每次約90分鐘),從2012年2月一直進行到2012年6月。

我們也感謝本次專案由台北市文化局、財團法人國家文化藝術基金會、教育部、以及行天宮文教發展促進基金會贊助。(感謝政府與民間的資源,並在補助的支持下給予烏犬劇場相當自由的選擇權。)


打開心房中的想像力」計畫,是根基在過去兩年與學校、家長、孩子的相互了解與共學上,並嘗試更前進的歷程。烏犬劇場與學校、家長一起成為養分的土讓,創造出支持、彈性、開放的學習空間,讓孩子不怕挫折地探索。我們設定了幾項在「打開心房中的想像力」的重要目標:
1.創造彈性鬆軟但有秩序方向的學習空間,讓孩子的想像力分子在具支持的環境裡衝
撞紛飛,並透過戲劇演出讓孩子的思緒有紮根成長的機會。
2.與學校教師互學成長,創造有機地的協作關係。
3.連結更多社群,相互對話、分享與學習,深耕表演藝術教育。

Giving Away the Theatre ~ 打開心房的想像力」是烏犬劇場探索之一,期待更多的可能性能一點一滴地累積。

烏犬劇場

表演藝術教育的ZPD

下午11:13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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ZPDZone of Proximal Development)中文稱「近側發展區」,是由一位前蘇聯發展心理學家維高斯基(Vygotsky)所提出,在其發展理論中,有許多重要的概念與思索(最直接的認識可參考維基百科的連結:近側發展區,其餘的相關資訊Google也有許多)。但我們在這裡先跳過較學術性的ZPD,直接討論我們在這幾年的教學中所發現的概念。


在台灣的表演藝術大致分成三類:舞蹈、戲劇、音樂。而我們主要帶領的戲劇課程有一項很重要的元素:就是團體動力的掌握與團體協作的過程。戲劇很難由一個人完成(當然,所謂的獨腳戲是另外一件事),它需要通過許多夥伴一起努力才能達到的呈現。


通常,我們會讓孩子坐成一個圓形,讓彼此都可以互相看見。這本身就是一件相當難得的體驗:在學校教室裡,孩子被桌椅像格子一樣的分離,而在戲劇課中,左右手肘都會觸碰到隔壁的同學。可能右邊的孩子不專心、在玩自己的腳趾頭,自己也非常容易被影響,不斷地看著隔壁同學的腳趾頭。


這時,常常孩子會產生一種心理內在的衝突:我想玩戲劇課的遊戲,但是旁邊同學的腳趾讓我很不舒服、讓我不專心 ; 或是我順著不專心、也跟著玩起自己腳趾頭,但我就從戲劇的團體遊戲中抽離了。


若是課堂的演教員(主要帶領老師)有發現這樣的狀況,並非直接禁止孩子「不准玩自己腳趾頭」,而是跟孩子描述現況,並且請兩位孩子一起想辦法解決這情形,當孩子靠自己的能力想出解決方案,這就是一件重要的學習。


為了更清楚地描述,我們舉一個例子:把玩腳指頭的孩子稱A、被影響的孩子稱B。演教員可能會選擇暫時停下所有課程,在大團體中清楚跟兩位孩子說:「A孩子你玩腳趾頭讓B不能夠專心上課,而B也因為被影響,從團體中脫離了,這件事會影響我們課程的進行,大家都無法繼續。那我們該怎麼辦?要如何解決這問題呢?」有可能A根本不是在玩腳趾頭,而是因為腳會癢。若是B了解這個原因,那孩子通常解決的方法,會是請另一個不會被影響的孩子C坐在A跟B中間。


長期的課程更會發生類似的狀況,尤其是需要團體討論、協作,一直到全體上台演出更是如此。孩子需要不斷與其他孩子相互配合、相互激盪、相互協助、相互看見、相互尊重、相互支持,因為即使在最專業的劇場裡,若劇場裡所有的演員與工作人員無法做到,那絕對不是個好的演出。


這種方式的學習,孩子能夠進步的也比自己一個人來的多。以及,演教員必須常常反映(reflection)孩子的狀態讓他們意識到。


如何創造出能夠產生ZPD的空間,即使演教員都與孩子一同學習成長,就是我們會努力的目標。

烏犬劇場

關於Giving Away the Theatre的緣起

上午12:25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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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烏犬劇場的實踐之路上,除了藝術創作之外,另一條重要的方向就是藝術教育推廣的組織工作。

2009年,蘆荻社區大學主任李易昆(也是我們在輔仁大學心理系的老師)從美國紐約帶回來一篇重要的文章與經驗。李易昆老師在美國待了數個月,參與了位在紐約百老匯42街的Youth Onstage(YO!)是如何運用戲劇來進行中輟生的組織工作。而他們創辦人之一的Dan Friedman把組織經驗整理成一篇文章,就是「Giving Away the Theatre」。


他們不向政府或是企業申請補助、贊助,為求保持Youth Onstage的獨立性,選擇上街頭小額募款。而前來Youth Onstage的學生們,是由這組織的人上街看見遊盪的青少年,邀請他們來此上課。李易昆在紐約數個月的旅程裡,也一同參與了Youth Onstage的課程,從一開始的Audition到最終的演出。

在他的參與描述中最讓我們動容的是:每週三、六都會上課,週六上的是戲劇課,而週三晚上上的是政治課。「政治課?什麼意思?」我們好奇的問。

「有一次,一個黑人老師來課堂演講,第一句話就是:「Black is Politics!」」李易昆說道。

這些經驗也刺激著我們,同時遊走於戲劇領域以及心理學領域背景的我們,要如何選擇抑或創造我們烏犬劇場的前行方向?

但重要的是,台灣的戲劇環境與組織方式跟美國是非常不一樣的。不能直接移植國外的經驗,而需要找尋到屬於台灣的方法。更清楚的描述:台灣的群眾、台灣的青少年、台灣的空間、甚至要在台灣尋找經費,都是需要不斷地實驗與嘗試。

我們深受Youth Onstage的感動,但如何在台灣以戲劇推動組織工作,仍是待思辨與持續對話的。所謂「個人即政治」又要如何在個人發展與社會結構中更被細緻的展開?

此網誌即嘗試開始拼出一個實踐路徑,定不夠清晰與豐富,但一路往前,既邀請與各路朋友分享、也期待與各位朋友們有更深入的對話。




烏犬劇場

關於烏犬劇場

上午6:14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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烏犬劇場的成立,是一群台灣新生代的劇場工作者,期待藉由表演藝術來訴說關於社會、關於人的非單一版本故事。這些故事不只存在著現況的描述與批判,更重要的是在生命的神祕河流裡,透露著充滿韌性的希望之光。

在台灣,烏犬是所有顏色犬類中為數最多的,無論在車流穿梭的馬路邊,抑或無人的深山中,都能尋得他們黑溜溜的身影。所有的烏犬看來多麼相似,卻唯有看進他們的雙眼,才可能讀出每一隻烏犬的歷史、分辨每一隻烏犬的獨特。

人們也是如此,隱身在社會結構所形塑的家庭關係、權利關係...的背後,一個真實生命彷彿只有一種毛色、一種面貌、一種故事版本。窄化了人與人的可能性,也餵養了啃蝕生命能量的獸。烏犬劇場致力於「表演藝術教育」以及「劇場工作」,喚起人在真實世界被擠壓的記憶,並持續地實踐與行動,開啟「人」身上更多的能動性 ; 同時,透過戲劇將片斷的生命逐漸開展,以劇場作為反映迴身的空間,在時空兩個維度的參與下,拼湊起遺忘的生命碎片。 

烏犬劇場